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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個好友租下兩棟別墅,同吃同住,抱團養老,網友:等我退休了就這樣過

安妮 2022/06/21

有一些老人決定「自救」,

約上好友、同伴「抱團養老」,

過上另一種前衛新潮的退休生活。

一條采訪了四位「抱團養老」的親身實踐者,

「其實我們都這把年紀了,

最渴望的是過上屬于自己的生活。」

「抱團養老這個詞,就是為我們發明的」

耿姐,72歲,北京

今年我退休剛好滿20年。從3月份開始,我們七對夫妻在郊區合租了兩個別墅一起生活。到現在已經快三個月了。

我們這幾對夫妻都是要好的朋友,50多年前就認識了。我們是「老三屆」知青,都是一個地方的人,一起下鄉,一起返城。大家你了解我,我了解你,彼此知根知底,需求也都類似。

耿姐

退休之前,大家都是各忙各的。退休以后,一開始是照顧父母。后來父母都走了,兒女就接上,幫他們帶小孩。現在孫子一輩也上學了,才終于開始有點自己的時間。

我們互稱「荒友」,一起去過北大荒的戰友。之前經常在城里頭聚會,今天你做東,明天我做東,湊在一塊兒,談天說地。但是大家彼此都住得很遠,東城、西城、海淀,哪都有。那個時候,就覺得要是有個我們自己的聚會根據地就好了。

直到四五年前,我開始認真考慮養老這件事兒。一開始考慮過養老院,我和丈夫到處考察,大概考察了幾十家養老院。

「荒友」們在別墅里聚餐

轉了一圈,我發現我不喜歡養老院這種形式。住養老院的幾乎都是不能動的,我們生活還可以自理,不需要全程陪護。還是希望可以和熟悉的人一起住,有人管飯,自己想吃什麼也可以自己做,想吃菜就種點菜,想出去玩就可以出去玩。

和「荒友」們聊,大家也都和我想的一樣。我們都覺得也甭給孩子找麻煩,他們都在上班,工作壓力也挺大,還有自己的家庭、事業,不可能全心全意地孝順你。所以倒不如找個地,蓋個房,幾家湊在一塊,互助生活。

后來我才知道,原來這就叫做「抱團養老」。我覺得這個詞簡直就是為我們發明的。我們這幫人,年輕的時候過的就是集體生活,到老了,也很習慣繼續過集體生活。

耿姐租住的別墅

找到現在住的這個房子,也是一個「荒友」的發現。我們之間有什麼事情,互相都傳得很快。發現之后,我們就約著幾家朋友過來玩一趟,順便考察,大家要是都感興趣就住下來,要是不感興趣就算了。

看了之后覺得挺不錯的,別墅位于郊區,價格不貴,一個人13000,我退休金一個月兩萬六七,基本上沒什麼負擔。離城區也近,萬一家里有點什麼事兒,還可以馬上回來。我們自己有點什麼事,跑趟醫院,看個病、拿個藥,也算方便。很快我們14個人就把別墅整租下來,搬進去住。

耿姐與朋友們經常在合租別墅里喝茶聊天

搬進來后,我們把院子又重新整理了一遍。平時打打牌,聊聊天,喝點小酒吃點飯,晚上唱一把卡拉OK。如果天氣不錯,我們就開著車到周邊城市逛,吃吃當地的美食。

今天如果想吃餃子了,我們就一起包餃子,想吃面條了,就做面條。比如北京的炸醬面好吃,有人不會炸醬,有人醬炸得好,那不炸醬的就準備肉,準備菜,大家一起做一起吃,互相叫外號,互相打鬧,其樂融融。

我們心里都特別清楚,這一屆的兒女是靠不住的。不是說他們不孝,是因為我們在伺候老人時經歷太多了。比如說我父親生病了,這禮拜輪著我值班,下禮拜我弟弟值班,然后再下禮拜是我姐姐值班。以前是四五個孩子,可以輪得過來,照顧他養老送終,但是現在很多家庭只有一個孩子,兩個孩子得管兩邊四個老人,太累了。

與耿姐住在同一別墅的陳阿姨與李阿貝

而且子女們某種程度上也養成了老是依賴我們的生活習慣。家里一有點什麼事兒,比如一個出差了,或者一個去學習進修了,我們就得去幫忙了。雖說也是正常情況,但我們還是想趁腿腳還利索,過點兒屬于自己的生活。離得遠了,他們可能也就被動「斷奶」了。

我們住進來之后,很自覺地互相簽了一份免責書。老年人都有點什麼疾病,比如心血管病之類的,在一起住的過程中萬一發生點兒什麼狀況,都是自己負責。這是讓家屬放心,也別給同住的人帶來負擔。

我現在也沒有完全和子女們失去聯絡。大概一個禮拜回一次城里的家,做做美容,見見孫子什麼的。他們周末沒事的話,愿意過來玩也可以過來玩。未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,我打算一直這樣住下去。

李偉文的「夏瓣生俱樂部」成員

「我們12個人計劃住一起,

死了也要葬在一起」

李偉文,58歲,台北

我50歲的時候,和朋友組織了一個「夏瓣生俱樂部」,諧音「下半生」。成員都是50歲左右,我們希望自己中年以后的生活,能夠像夏天的花朵一樣燦爛,現在成員總共有六、七十人了。

這個俱樂部基本上大家都是朋友傳朋友,邀約進來。一個月大概會有一次室內看電影,看完以后交流討論。會有戶外的郊游、爬山,兩三個月有一次兩三天的遠足。

李偉文與太太

我們經常以徒步的方式游台灣。五年前,走到台南的時候,發現這里小吃很多,很多巷弄適合逛,有自然風景也有文化氣息。房價相對台北來講又很便宜。一整棟房子,賣價不到100萬新台幣,這點錢只夠在台北買個廁所。我們開玩笑說,70萬一棟,那我們這群人就可以把整條街買下來。

正好這時候當地人講了一句話,很打動我們。他說台南一年有三百天的好天氣,不會像高雄、屏東那麼熱,也沒有台風。一個朋友大膽提議說,這里條件這麼好,不如我們在這里買一塊地,建一個房子,等我們退休之后一起住吧。沒想到居然得到了很多人的響應。

很快,當地的朋友就幫我們物色到一塊地。價格很合適,只考慮了一兩個星期,我們十來個家庭,每戶人大概各投了一百多不到兩百萬新台幣,買了地,做好了房子的設計。

李偉文

有很多條件很好的養老院,又有很好的陪護,但我們這幫「熟齡族」,為什麼非得勞師動眾要建一個自己的房子?你想想你60來歲的時候,體力和精力都還行,結果住在養老院,一出門就有幾百幾千個推著輪椅的人,太可怕了。

我們自己蓋房子的話,可以挑選自己的鄰居。一起住的都是好朋友,生活和成長過程很接近,大家聊天的時候講個笑話,別人可能聽不懂,我們這群人就會聽得懂。

我們再老一點,可能精力就會比較差,就沒辦法跑很遠去聚會之后再回家。如果大家彼此住得近,可以聊天,一起去附近散步,還可以有很多休閑的生活。

跟朋友的互動和跟子女的互動很不一樣。有時候跟朋友在一起,反而覺得更自在。我們給自己設計的房子,不共用一面墻。同一層里面,等于三個房子擺在一起,每個大套房都有個走廊。既鄰近,又彼此獨立不打擾。

李偉文

不夸張地說,我們甚至計劃死后要葬在一塊!這個好處真的非常多。比較功利地看,其實也是把人脈資源留給我們的后代。現在很多家庭,孩子都不認識父母親的好朋友。我覺得很可惜。我們這群朋友的小孩,是一起成長、一起學習。至少我們讓這群孩子,已經有幾十個看著他長大的叔叔伯伯阿姨了。

等我們這群人百年歸老以后,一起葬在一個地方。這些來自不同家庭的孩子,都會去那邊祭拜,那他們一代又一代都會這樣,彼此認識。所以等于無形中,幫這些孩子找到一個沒有血緣關系、但卻是有共同經驗、共同價值的人脈。

李偉文曾出書寫自己的退休生活

現在人的壽命越來越長,退休之后還有好幾十年。這麼長時間,最重要的是要有事情做,有朋友可以交往。像日本現在就是,退休的男生宅在家里變成「大型垃圾」。

我覺得台灣也有這個趨勢,所有大大小小的圖書館,都是男生在里面看報紙,或者在家里追電視劇。因為他們退休后不曉得去哪里,不會出門,身體就越來越差,可是又死不掉,這樣活的得會很糟糕。

我寫過一本闡述退休生活計劃的書,叫《李偉文的退休進行式》,我一直提倡的概念就是,當你還在工作的時候,就應該開始為退休生活做準備。不能一味地指望子女。因為孩子上大學以后,就是獨立的人生。

廖Sir

「共居養老之后,我重啟了人生」

廖Sir,67歲,香港

我2010年正式退休。第一任妻子很早就去世了,第二任妻子在退休前離了婚,和前妻生的子女也都不在身邊,等于退休時是孤身一人。

6年前,我住進現在住的這個老人宿舍,也是通過朋友介紹入住的。這個宿舍位于將軍澳,是香港慈善機構牽頭辦的,專門組織年齡在60歲以上、但又有生活自理能力的老人一起居住。

這種宿舍全香港目前一共有3處,入住老人355人。我住的這處,一共有124個老人,最年輕的60歲,年紀最大的98歲,只要有自理能力的,就可以住下去。

廖Sir居住的老人宿舍,舍友需要自己煮食

這也是這個老人宿舍和養老院最大的區別。這里沒有專人照顧你的起居飲食,大家都是自助或者互助,更像是專屬老年人的合租公寓,除了租金外,伙食、水電費等等全部都是和室友分攤的。

我現在每個月的房租是港幣1885元,和另外兩個老人合租一個300尺(30平米)的單位,廚房、洗手間都是和室友公用的。我一周七天都住在這兒,其中4-5天參加社區組織的公益活動,做做義工。

周末廖sir與舍友參加娛樂活動

周末的時候,就在宿舍里,和舍友一起活動,扔飛鏢、唱卡拉OK等等。宿舍里有酒吧,我們可以喝酒談天。我喜歡跳舞,我們時不時地會邀請外面的專業舞蹈老師來這里教我們,大家一起玩,都有表演的機會。

現在我每天都很忙,每一天都過得很有意義。我是當老師的,以前在學校經常要照顧小朋友,在這里我照顧同伴的起居生活,找到了當年的感覺。我被舍友們一人一票推舉為老人宿舍委員會的主席,專門負責老人宿舍和其他機構的溝通工作。

因為香港政府實行「居家安老」政策,提倡老人留在家里讓家人照顧,只有不能自理的老人,才有資格申請到老人院。所以其實我們這種沒有家,又能夠自理生活的中老年人,就成了夾心階層,來到這里與其他老人共居,是最好的解決辦法。

香港的政府分配租房「公屋」

去年,其實我已經申請到了政府分配的住房,租金比這里更低,只需要1000港幣左右,而且位于高層,環境更好,有更大的私人空間。很多人非常羨慕我,說終于不需要和別人合用一個臥室了。

可是我最終還是放棄搬家,繼續留在宿舍里和其他人一起住。舍友們都覺得我很傻,但我覺得選擇是正確的。在老人宿舍,我的人生像重啟了一樣。我感覺到大家信任我、欣賞我,收獲到很大的成就感,肯定了我存在的價值。

廖Sir

我一直住在老人宿舍,也有一個心態,就是免得麻煩兒女。

我有一個女兒,兩個兒子,除了小兒子剛畢業外,其他的都工作了十年八年了。大家都在香港,一年大概見面三、四次。將心比心,我少麻煩他們,他們也更愿意多來看看我。

老人最怕的其實就是孤獨。獨居很容易變得空虛寂寞。老了還能夠在社會上、在一個群體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和功能,我覺得對自己的身心健康是特別重要的。

「抱團養老,對老人自己也有一定的要求」

王衛東,51歲,北京

我其實一直很向往抱團養老。長者共居的概念在國外一直都有,我就在想,老人能不能也來享受這種模式的生活。

2017年,我在北京郊區平谷找到一個別墅小區,租下了20幾棟別墅,在微信朋友圈發起一個「抱團養老」的試驗邀請,租期是十年。

王衛東租下的別墅小區

剛開始這些別墅都是毛坯房。我找人來裝修,陸陸續續地在外面搭建了果園、草坪、小路等等。專門擴大了一個活動中心,這樣我們可以跳廣場舞。為了讓「抱團」的生活更舒適,我還找來一個管家和一個廚師,負責我們的日常起居飲食。

找人的時候我立下了一些規矩,對職業、素質都有要求,因為我自己是大學老師,所以跟我一樣也是大學老師的人優先。

我還要求來住的人身體比較健康,能夠爬山,喜歡旅游,最好還會一點琴棋書畫的特長,這樣大家在一起過起來比較有意思。有一些人可能腿腳不方便,或者只是想找個環境好一點的地方住,有護工伺候的,有點像住養老院的感覺,可能就不是我想要的。

信息發出去不久,就有很多人來咨詢,起碼三四百人,只有我一個人回復,忙都忙不過來。沒想到大家對抱團養老還是很感興趣的。

可是后來我才發現,雖然問得多,但是真正落實能來的很少。發招募信息的時候是冬天,很多人說,等3月份春暖花開的時候我們就過來。但是到3月下旬,我再一問的時候,他就會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推脫,說家里面這個事、那個事,就不來了。

南方有幾個大學老師,知道我在搞抱團養老,他們說我退休一定來,你一定要等著我,說的斬釘截鐵的,但是他們還沒退休。

參與王衛東抱團養老計劃的郭師傅

后來我就放寬了入住條件。我發現職業、社會地位不重要,性格很重要。只要他性格開朗,愿意交流,愿意和大家一起相處,住起來就會舒服很多。

因為抱團養老需要大家互相關心,互相要和諧,做不到這一點的話,他自己也不愉快,其他人也不愉快。

來的人我一開始是收13000塊錢一個月,后來降了一些。不收押金,因為現在老人很怕押金這個事情,外面的騙子太多了。他們就提前一個月把房租打給我就可以了。

大家一起住,生活起居很多方面沒有辦法算得太清楚,所以不能太計較。曾經有個吹薩克斯的老大哥,吃飯的時候老怕自己吃虧,想要多吃幾口。有的時候開飯了,結果他自己晚到,少吃了兩個菜,就會生氣。

參與王衛東抱團養老計劃的老人們一起吃飯

兩三個月之后,他就走掉了。走的時候原話是說這里太鬧了,我想一個人呆著,不喜歡跟別人一起相處。可是他來這里的原因恰恰是因為不想一個人住,他之前已經獨居了十年。

另外一個大姐,獨居的時間更久一些,也是住了兩三個月發現適應不了,不是她自己想要的狀態,就走掉了。

說實話,我作為這個抱團養老計劃的牽頭人,實際上做得很吃力。大家散散聚聚的,家里各種情況都有:有孫子要看的,鄰居打電話邀請出去玩的,喜歡安靜覺得太吵的,喜歡熱鬧的…… 反正原因都是五花八門的。這個年齡段的老人聚合在一起,確實有很多原來想不到的情況。

張叔是這幫「抱團」老人當中的攝影師

我覺得 很多老人對于自己如何養老,好像也沒有想清楚。像我剛才說的大哥和大姐,他們自己的心里是亂的。在這里面住幾天,感覺煩了,就回家。回到家里住幾天,又告訴我想回來,說白了就是自己沒有方向。

可能要讓 老人邁出離開家的這一步,確實很難。他們在家里面都有各種各樣的牽絆,不僅是親人,甚至一盆花、一只狗、一只鳥都是離不開家的理由,我說可以帶過來,但是很多人就不愿意。

抱團養老的參與者區阿姨

抱團養老能不能實現,我覺得很大程度上是一個觀念問題。有一個在我這住得最久的大姐,她的子女都在美國工作,自己也在國外呆了一段時間,思維可能和西方比較接軌,對這種養老方式有一定的心理預期,住起來也比較滿意。

可能還需要一定的時間,才會有更多老人接受這種養老方式吧。

廖Sir在老人宿舍中尋找到生活樂趣

抱團養老的概念其實最早來自西方,起源于六七十年代的丹麥,之后推廣至瑞士及荷蘭,最后在歐美各地流行起來。

志同道合的老朋友,不依靠子女,離開傳統家庭,搬到同一個地方搭伴居住,一起喝茶、吃飯、種花、旅行。共同承擔生活成本的同時,也慰藉了精神上的空虛。

怎麼樣才能實現抱團養老?除了觀念上要改變,現實中也要做好一些準備:

1. 要有一定的經濟能力

抱團養老比家庭養老的花費更大。首先它需要額外的房租,其次,如果參與者對生活質量有較高要求的話,飲食、清潔等需要有專人負責,這也是一筆不少的費用。更有人認為,抱團養老的本質就是「搭伙過日子」,「退休金20000以下的你想都別想,只能是做夢而已」。

另外,共居的長者也必須在經濟條件上處在同一水平。比如說現在家庭環境較好的老人,都經常組團旅行,然而生活拮據或者消費觀念不一樣的長者,他們只能留在家里,心里就會有落差,長久下來,他們之間就會有隔閡,也容易產生矛盾。

2. 要有一個基本健康的身體

一般共居的老人都要有生活自理能力。大家聚在一起是為了更好地生活而不是為了獲得更好照顧。因此如果是長期病患者或者自理能力不強的老人,就不適合這種養老方式了。

3. 性格要開朗、合群

抱團養老過的是一種集體生活,需要更多地與身邊的人交流和合作,完成生活中的大小事務,參與者的性格決定了他是否能在抱團養老中獲得舒適和快樂。性格孤僻內向的老人,就很難融入集體中,無疑會給他們帶來煩惱。

與此同時,抱團養老在現實中也存在一些有待解決的弊端:

1. 醫療配套跟不上

目前選擇抱團養老的長者,他們多數聚居于郊外地區,醫療設施遠不如中心城鎮完善方便。隨著歲數增長,患病機會就會增加,一旦出現緊急情況,得不到及時的照料和護理,健康甚至生命將面臨風險。

2. 相處好,同住難

老人們歲數都比較大,有自己固定的生活習慣。再好的朋友關系,住在一起以后,可能也不如想象中的美好。2017年,杭州的張阿姨在自家的別墅邀請6對陌生夫妻共同生活,實現抱團養老。這被認為是全國首例的抱團養老成功案例。但一年后,根據媒體報道,他們當中已經有3-4對夫婦離開了該團體,回家過上以前的生活。

3. 法律法規有待完善

抱團養老目前仍在試驗階段,基本上都是自發組織,因此相關法規保障相對缺乏。參與者與組織者的關系存在灰色地帶。有一些「抱團」的老人們會簽訂免責書,但萬一真正發生問題的時候,相關的責任歸屬,也有可能說不清。

每個人都會到達人生的下半場,或早或晚都會面臨養老問題。選擇如何老去,是所有人都要面對的命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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